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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放前的童年:最陌生的,跟影响最大的人都是父亲

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作者:admin 发布时间:2019-01-05 点击数:

对我影响最大的,是父亲;但我最生疏的,也是父亲。我几乎跟父亲一辈子都没有什么交往。因为在我半岁时,父亲就走了,加入革命了,自此杳无音信。我是1936年出生的,他参加革命是1935年。他是怎么走的,当时连家人都不知道。他是做共产党地下工作的。小时候,印象最深的是我不父亲,这是永远都摆脱不了的。我永远不晓得父亲在哪。

“我不爸爸”

那些年里,母亲常常跟我说起父亲的事,他上过什么学,在哪里住过,可我仍然对父亲感到陌生,连父亲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。大略是三岁当前的光景,母亲拿出父亲的照片给我看,可我还是认为那上面是个陌生人,仍旧不知道父亲什么样。光看照片我不满足,我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爸爸,哪怕和我说多少件具体的事也好,但没有。即使说了,依然形不成详细印象。比喻母亲说,墙上挂的箫是你爸爸吹过的,母亲也能把箫吹响,但吹不成调。母亲还说,你爸爸上学时住在学生公寓里,为了省钱,冬天都没有火炉子,冻得要穿上很厚的皮袍子。这都是些对我来说朦朦胧胧的话,我仍是没有办法闭会。我走在路上,看着路上的行人,想,我爸爸是这样的吗?我爸爸是那样的吗?仍然摸不着头脑。在这种环境和心态下长大,我跟个别的孩子不一样。人家都会说,“我爸爸如何如何”,我永远说不出这句话来。

读了《访问童年》,我当初想做的事是,找一个下战书,阳光不要那么晶莹,在阴影中,殷健灵坐在对面,就像她在这本书里坐在那些人对面一样,跟她谈谈我的童年。

原标题:解放前的童年:最陌生的人是父亲,影响最大的人也是父亲

放下殷健灵《拜访童年》,只觉得蒹葭苍苍。这不是一次快活的访问。??童年难道不是快乐的吗?好吧,我们一贯是对孩子们这么说的,我们渴望他们快乐,咱们以为他们快乐,世界之重还没有压在他们身上,他们怎么会不快乐?我们把我们的愿望、自欺、冷漠当作了事实。即使他们在哭泣,即便他们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这个世界,咱们也并不在意:好吧好吧,过来抱抱。但说到底,他们懂什么呢?很快都会从前。

不同的人对童年有着不同的意识。有的人对童年毫无感到;有的人终生都处在对童年的始终意识和发现中,直到生命终结。

受访者:罗寒潭 职业:研究员 出生日期:1936年